《漫长的季节》9.4分,《繁花》8.7分,《风吹半夏》《父辈的荣耀》《小巷人家》都在8.2分往上。
比如大姐夫见一面就求婚,老四对邻居男孩突然爱得死去活来,这种速成式的情感发展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想批判却不够彻底,导致何家丽“剪发明志”,让儿子冠母姓这些情节看着别扭,反而有种为父权结构服务的诡异感。

长剧短剧化带来的急躁感贯穿始终,前七集就完成了救兄、出嫁、立足、生女、丧夫等一系列人生大事,节奏快到让人喘不过气。
除了女主之外的女性角色,要么是恶婆婆、恶嫂子这样的反派工具人,要么是懦弱妯娌、落魄闺蜜这样等待女主拯救的存在。
用90年代北京胡同作为舞台,以一桩悬置18年的命案为引子,剖开那个时代封闭环境下被压抑的人性。
从中年夫妻冉曦和刘北萍“掐表计时”的尴尬亲密,到青春期孩子对性的懵懂好奇却无处询问,再到凶手因性压抑导致的扭曲人格。
更关键的是,因时间久远物证灭失,定案仅依靠口供,这与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相悖,也是网友诟病其“烂尾”的核心。
如果抛开对悬疑的执念,单纯把它当作一部探讨人性幽暗与时代变迁的作品来看,它依然有其独特的价值。
主创在马来西亚搭建2.4万平米实景,集结巍子、吴启华、许绍雄等一众戏骨,在制作层面甩开了普通短剧几条街。
对一部短剧来说,电影化的质感、拳拳到肉的动作戏、浓郁的港片江湖气息,都让它在国产剧里显得格外亮眼。
节奏快、信息量大、几分钟就有一个转折,这种不浪费时间的爽感,对习惯了注水长剧的观众来说是种解脱。
它改编自徐则臣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同名小说,试图用大运河百年兴衰为背景,讲述90后一代人的成长故事。
在运河畔搭建“花街小院”实景,青砖用真青苔养了三个月,木门做出三十种裂痕纹路,这种对细节的执着让人感受到创作者的诚意。
欧豪饰演的谢望和从冲动少年到成熟青年的转变,白鹿饰演的夏凤华那种敢爱敢恨的劲头,都比较立体。
正午阳光的制作班底、张新成和宋祖儿的青年演员阵容,再加上任程伟、刘奕君等老戏骨助阵,配置看起来相当不错。
姑娘对他不是一见钟情就是主动相助,这种“男频爽文”式的主角光环,让他很难与普通观众产生共鸣。
每次遇到困难,总有资源在那等着,他只需稍微思考就能找到突破口,这种设定削弱了年代剧应有的奋斗感。
倪大红饰演的宁学祥摩挲地契的病态执念、林永健演绎的抠门老汉封二,这些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角色每个都有血有肉。
编剧王贺对原著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编,让女性不再是“土地祭品”,而是主动走入父权结构的变革者。
宁绣绣从被土匪掳走的地主千金,到学习锄地挑粪、带领妇女识字种田,完成了从“父的土地”到“母的土地”的语义转换,这在传统乡土题材中确实少见。
哈工大毕业的工程师,长得帅又有才华,却在下岗潮中失去铁饭碗,于是他开始了一场接一场的“折腾”。
围棋天才却沦为少年宫老师,赢来的奖杯被上缴、奖金被充公,妻子提离婚、儿子不亲近、兄弟处处碾压。
他懂赢棋的方法却不懂社会规则,对任何“轻视”都异常敏感,这种压抑的愤怒是根随时可能被点燃的引线。
当他意外卷入抢劫案、围棋从天赋技能变成犯罪手段时,剧集呈现的不是简单的黑化过程,而是人性灰度的深度挖掘。
两场庆功宴的对比、哥哥崔伟的成功与崔业的落魄、儿时的坦诚与成年后的冷言冷语,这些无数情绪的波澜都掩盖在生活的静流里。
它让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案情如何反转、棋局如何收官,而是一个人如何在生活的压迫中慢慢扭曲、逐步转身,最终握住自己的命运。
可十年后案件重启,段奕宏饰演的本地察陈江河和外派察罗英玮翻案调查,才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案子背后是千丝万缕的关系网。
剧中角色像是于连、高加林、包法利夫人、苔丝的混合体,展现了生活在封闭熟人社会里的人们性格中的共通点。
因为高考离开小城的刘大志是现代陈世美,想逃离却被困住的刘盈盈和程春是被传统思想扼杀的女性,这些人物都有着深厚的文学底蕴。
刘盈盈被当作“肉票”嫁给王良堵住他的嘴,父亲刘三成为了保住亲儿子让她去杀王良,怀孕还会减刑。
千禧年前后,产业迭代发展,旧的燃料方式被新能源代替,青壮年离开,有能力的把老人孩子都带走,没能力的只能留下。
导演谭嘉言残忍地将故事引向全员毁灭的黑暗结局,让时代的无情演化成冰冷的沙漠,吞噬文明、滋长野蛮。
它从不为正确而生,而是为真实而生,撕开了人性中泥沙俱下的那一面,让我们看到那些在时代裂缝中努力生存的人,不该被遗忘或掩埋成符号。
